这段日子我一个人住,过得实在无味,一天都在吃方便面。今有心情,才挽起长发入厨,不过是煮一 碗汤面。
火苗一篷,铝锅煮水,炒锅便开大火,倒香油,姜丝炝锅,爆香后迅即搁鸡丝、海椒丝,三把两把快 炒,顿时姜香、微微酸辣、鸡香满室涌动,人间情意的暖。肉丝由红而白,海椒却呈黄绿如彩石,我又喜 欢把白菜切丝、蘑菇切片、蕃茄切片,一并丢进去,一锅的颜色,将要溢出来。
这边大干快上,那边水已沸,一连串“哗啦啦”,低调子的催促。慌慌张张,双手同时捻小火,回身 随手抽一仔筒面,心里暗暗一声叹。
面条开过一滚,便慢火轻扬,炒锅该加高汤(鸡汤)了。中国的饮食,多半都跟鸡过不去。冰箱里还 有上次饭局剩下的半罐汪集鸡汤,捧出来,都结了冰,螺丝刀敲了半晌,才敲裂,而锅在火上,几乎要冒 烟了。烹饪亦如舞蹈,有其间不容发的节奏,连冰一起倒进去,霎时锅里一片死寂。
面条九分熟,炒锅这边也渐渐缓过来,色香味可圈可点。铝锅闭火,面条一筷一筷挑入炒锅,倒一些 米酒,以其清甜,中和掉面条里的碱。大火沸腾一分钟,倾入蛋浆,加盐,瞬间蛋花浮满,关火,洒胡椒 ,洒葱花。
热香扑面,我更是饿得半死,吃下第一口,就感到了寂寞。
在爱情里,三日入厨,洗手作羹,是多么美好的事。而究竟有没有好男子,看着我捧出来的面,会双 眼放光吃个碗底朝天?(樱子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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