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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前在乡下,多是缺口大瓷碗盛自家种的蔬菜加面皮,囫囵几下就算完。后来进城了,能下馆子进饭店了,还是没学会精挑细拣,仍以吃饱为最高标准。再后来进出酒楼,用餐环境或富丽堂皇或古香古色,盛具也搭配得当,按说该轻启红唇细嚼慢咽,于斯文中细细品味美食了,可我很难正襟危坐,在精细中领会美食。如此,山珍海味,飞的跑的,如过眼云烟,惟独昨夕在仙鹤路食鲨让我如获至宝。
鲨鱼为主菜出现在大酒店,通常是以鱼翅的面孔华贵地卧在盅里而呈现。要吃到鲨鱼全宴连想也不曾想过。昨天听朋友说仙鹤路开了个鲨鱼馆可以吃鲨鱼。不禁蠢蠢欲动,想到即将食其肉啖其髓,心中有些忐忑,感觉自己似乎比那鲨鱼还要凶猛。
车至仙鹤路中段,风中有海味潜入。恍惚中像是见到那庞然大物在利刃中支离破碎,鳍变为人们趋之若鹜的鱼翅。在仙鹤路宽敞的大坝入座,凉风习习,四周美女如云,她们轻轻伸筷,慢慢入嘴,一嘬一吸间媚态迷人。这更是激起了我对食鲨的占有欲。点上酸辣鲨鱼锅和鲨鱼丸子等几个菜肴。再佐以凉菜数道。我们开始感受食鲨的快感。
那鲨鱼脑呈白木耳状,盛在小盅里,浓厚的汤上点缀几颗红色的酸辣子似琼浆一般,轻啜,入喉,化为甘贻融入腹中,齿颊留香。那鱼皮厚重,汤浓稠,佐以耳子入菜,热气氤氲,百味翻腾其中,人生的酸甜苦辣尽得其三。那鱼唇与人唇的碰撞,柔软中能忆起初吻的味道,热情奔放,鲜嫩中夹杂着海浪的涩味;那鱼筋与牙齿的撕扯,细细思来很像老家烟熏的牛筋,甜劲中饱含亲人的思念;那鱼肚与人胃的缠绵,滑溜中如醇酒入喉,绵绵地。不小心,我听见旁桌热恋的大腹便便的男人搂着自己温情的女人,轻轻的说:“这鲨鱼滋阴壮阳的功能可明显了,赶明又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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